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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男女靠的是一份定力和一种开长日久的习惯。
我想我和吴放就是这样的男女。 季著洲是一个独自开着车旅行的神奇男人。他刚刚完成西藏的旅行。据说他每走一个城市就会有一段爱情故事发生,但是,当他离开那里,他的爱情也和他的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感叹世事本无常,生命中情去情又来。 他的达观来自他的经历,他的经历让他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些让我抵挡不了。 我喜欢听季著洲极具男性化的嗓音。他说的不是标准的普通话。这一点在我看来有别于那些把普通话说得很油的北京人。我对面前的这个男人背后会有一个怎样的女人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我问他: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季著洲毫不掩饰地说有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女朋友。她需要他的帮助与爱护。可以推断出那个小女孩对他充满了迷恋与崇拜。 我嘲笑地问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让女人去崇拜? 季著洲轻松地说我们现在不就是最平等的交流吗,你不是我的崇拜者,我也不是你的读者。 我们坦诚地交谈男人和女人的话题。 我不依不饶地说:感觉你会找一个稍微成熟一些解万种风情的女人。季著洲别有用意地说:是不是应该像你一样二十五岁。我心领神会地笑,因为我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 我们连连举杯喝酒。谁也不必去在乎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许茹芸的音乐似水流年无孔不入排山倒海汹澎湃纵横交错东南西北漫天遍野飘飘忽忽温柔缠绵百转千回浅吟低唱如梦如幻像魔咒一样在我们耳边回荡: “突然想爱你,在这昏暗的夜里,突然想爱你,在这拥挤的人群里,爱到几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爱到几度疯狂,爱到无法想像,爱到像狂风吹落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通常在单位,我以知识女性的形象出现。我的读者和周边的同事需要我这种的形象。回到家里,我又以淑女的形象自居。吴放需要我进得厨房出得厅堂。据说这是很多男人共同的理想。 我以不同的姿态存在,确切地说我的存在是因为我被需要。没有人真正关心我内心的需要。这些身份的背后有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而我生来是一个崇尚自由自在的人。 即便是这样,吴放还一再地要求我要学会做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做一手的好饭菜,最好是满汉全席。他自以为是的宣称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得留住男人的胃。因为胃距离心最近。 除了要向厨师级的水平进军,还要学会编织毛衣,还要勤于理家做好“家庭保姆”的工作,还要……。吴放最后悔的就是找了一个像我这样只会玩文字游戏的文学女人。他常常不阴不阳地向我暗示,他不喜欢女人玩什么深沉和哲理的思考,他嘲讽我连女人最本职的工作“侍候男人”都做不好,还声称什么要做一个畅销书作家,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吴放最尖刻的一点就是打击一个作家在我心目中的神圣性。光这一点就让我觉得我和他之间无话可说。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写的那些满天飞的糖醋爱情故事可是深得他的青睐,怎么事到如今地位越来越卑微呢? 和季著洲在一起,有别于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坐在他对面的我,眼神里迷漫着诱惑。但这不是我的错,是季著洲激起了我勾引他的欲望。他是一个能够点燃我欲望的男人。我的身体里涌起一股棋逢对手的快感。 时针指向午夜两点,酒吧快打烊了,我们都尽兴地喝了很多的酒。季著洲好酒量,他神智清晰地带着摇摇晃晃的我起身离去。走出酒吧,我和季著洲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初恋的那个年代。 我坐上他开的那辆红色的轿车。他娴熟的驾驶技术让我对喝了很多酒的他依然很放心。假如今生不能与他同在,但求同死也无妨。做不了鸳鸯做一回蝴蝶是很多爱恋中的男女最后的梦想。 我醉意朦胧地歪倒在季著洲怀里,他一边开车一边抱住我。我的手指在他的大腿上自上而下地摩擦。季著洲属于肌肉型的男人,我用牙齿咬他的仔裤,他用一只手抚弄我滚烫的脸,我又用牙齿咬住他的手腕,用力,再用力。 季著洲毫不躲避地说:你咬吧,你咬吧。 我刚刚在上一期的杂志上做过一个关于性感男人与性感女人的专题。征求众人的意见,读者最后评出最性感的男人偶像是电影演员施瓦辛格,最性感女人偶像是梦露。 季著洲就是一个足够有男人味的男人。在我看来,只有具有男人味的男人才可以算得上是性感男人。性感在我眼里是一个褒义词。 北京的夜迷漫着梦的气息。城市此刻像是一俱让男人想入非非的睡美人仰卧在天地之间。我敢保证无论是怎样的男人和女人,置身于这样的子夜时分,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 故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发生在一辆红色的轿车里。 在深更半夜里,我单独与一个男人在一辆车里亲密,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置身在梦境里,一切虚幻得让人感觉很不真实。毕竟我已过了玩浪漫的年龄。虽然在我的心里,有一颗蠢蠢欲动的芳心。 季著洲将车开到一个市区的公园里,我们在一棵大树旁的阴暗处停下。我迷迷糊糊地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公园。他没有说出那个公园的名字,至今,当我为他写下这一篇纪念的文字,我却写不出那个公园叫什么名字。也许就叫做“如梦”吧。 我相信骨子里我和季著洲有一种很相像的东西。否则,当我们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会感受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和疯狂。我们在车的后座充满激情地做爱。他进入我身体里的时候,他说他拥有了我。 我的呻吟声和他的喘息声像是一曲室内乐。我们用缠绵的接吻来传达黑夜听不懂的情话。季著洲的吻点燃了我灵魂深处欲望的火焰。我不停地在他的耳边说:我是一团火,你要我吧,我要和你一同燃烧! 这一刻,音乐似水流年无孔不入排山倒海汹澎湃纵横交错东南西北漫天遍野飘飘忽忽温柔缠绵百转千回浅吟低唱如梦如幻像魔咒一样萦绕在我们身边,将我们统统淹没。 “突然想爱你,在这昏暗的夜里,突然想爱你,在这拥挤的人群里,爱到几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爱到几度疯狂,爱到无法想像,爱到像狂风吹落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我闭门在家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写好了关于季著洲西藏之旅的专访。 一连几天,我的脑子里回响的都是季著洲向我描述的雅鲁藏布江的水声和风声,扎什伦布寺的钟声,藏南山谷的鸟鸣声,布达拉宫的诵经声。季著洲将独自旅行当作是感受人生、追寻生命的一种途径。 后来,我写的这篇关于季著洲的采访获得了那一期最受读者欢迎的文章。杂志社的总编赞叹的同时还不忘借机用力捏几下我的肩膀。这个暖昧的动作让我好一阵恶心,我连连喝了好几口水。他那个“昏君”哪里知道那篇文章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情爱的凝聚。 全杂志社只有总编一个“老”男人带着我们五个女编辑各撑半边天。他都年过四十了,还成天穿梭于花丛中,并且乐此不疲。 做单身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打着找另一半的旗帜做着明目张胆地带任一一个女人回家过夜的事,而且还可以由“每月一歌”过渡到“每周一歌”,即便是“每天一歌”也无人可以干涉。难怪,现在的单身男人越来越多。 总编问:苏米,周末怎么过?听说你家那位出国旅游去了,有多久了,怎么也不见与你联系? 总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他早已看出来了我和吴放的关系危险。 我在心里暗自骂道,现在的男人都一个德性,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他又不合时机地说,下班一起去吃烧烤如何?反正是无人相伴的周末。他用意颇深。 办公室里另一个女编辑不识趣地立即附和着提议去亚运村吃正宗的韩国烧烤。我淡淡地说要赶写一篇稿子改天我请你们吧。 临下班的时候,接到吴放从泰国打来的国际长途。我竟然连一点惊喜和思念的感觉都没有。他的语调也是淡淡的,简单的几句交待他要回来的话就匆匆挂断了长途,这样的电话就像是向某个人上报完成任务似的。吴放现在的言行不能不让我怀疑当年他追求我的时候,那些不中断的午夜电话是不是一个桃色陷阱。可是,是我心甘情愿地往下跳的呀。 我隐隐地听见他的身边有悦耳的女人的笑声。我猜想大概是泰国的人妖吧。 我和吴放还没有正式结婚就已经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当他告诉我他于明天的飞机回到北京,我心里竟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假如他不回来或晚回来多好。 没有吴放的日子,我的身心有一种被解放的自由。 放下吴放的电话,等办公室的同事都走了,我立即拨通了季著洲的电话,我以要送他样刊为由主动约他见面。地点就在我家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他来我和吴放的家。我只知道一想到他,我全身的血液里燃烧着欲望的火陷。那是一种属于有血有肉的女人对相同男人的渴望。 我和季著注洲之间自从发生了男女那种微妙的关系之后,就一直没有和对方联系。但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轻易将对方抹去。我们是两个懂感情的成熟男女。知道真正美好的情感要恰如其分。 季著洲准时地出现在我家的门口。我像迎候希望一样地等待他的来临。 屋子是精心收拾过的。人是精心装饰过的。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季著洲,我竟有些不自信,我从不为其他的男人修饰自己。包括吴放。但是,季著注不同,他给我的感觉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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