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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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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主流社会不那么关注的两性情感领域里,存在着不少有待认识和探讨的盲区。其中一种快餐式的男女两性关系——夜情(OneNightStand),就是盲区之一。
  
  本刊记者愿意和本专题的200名受访者(其中男女各半)一道,斗胆涉足这个盲区。
  
  专家解说:什么是一夜情
  
  方刚(主要从事两性问题研究与著述的学者型作家,已在国内外出版包括《外遇中的女人》、《男人解放》等在内的二十余部著作):一夜情,偶发的性行为,通常仅只一次,也可能是有限的两三次,强调双方均基于性欲求的特点,拒绝感情与责任,通常发生在并不熟悉的人之间。
  
  一夜情因此又被称为“一夜性”或“艳遇”,以显示其没有爱情介入的特性。追求一夜情失业率,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主流社会对一夜情持贬斥态度,甚至视之为流氓行径,同样因为它的无爱特点。
  
  一夜情几乎成为公认的纯肉体关系的代名词,但是,事情总会有例外的情况。
  
  一见钟情也曾是受到主流社会质疑的一种感情,但在我看来其中有着充分的合理性。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于头脑中慢慢形成了关于理想异性形象,一见钟情不过是与头脑中的影像重叠的那个人突然意外出现罢了。以此推理,一夜情后的爱情便也不难理解了。一夜的相处毕竟比“一见”的了解与理解要全面得多,更何况,许多一夜情之所以成为可能,首先便因为两个人“看顺眼了”,有着相同或相近的性道德观念。因此,因一夜情而发生爱情,从理论上讲应该比一见钟情的比例为高。
  
  “我看一夜情”之男人观点
  
  刘流(电视台频技术工程师):美国有部名叫《一夜风流》的黑白片,讲的是一个穷记者和一位富家女,在一家旅馆里因为客满住同一个房间,隔一道布帘子睡觉什么都没发生的事儿。当然几经周折之后,他俩还是相爱并且结婚了。这牌子我是前不久从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里看的,感觉除了浪漫也没什么。如果一夜情指的就是这个,我比较容易接受,条件是必须有个情字在里面;可要是把现如今某些人到有些场所只要肯花钱就能买个异性陪侍过夜也包括进来,我就比较反感了,只因为我把这看成是“一夜性”,而不是一夜情。
  
  大鲁(私营公司老板):我老婆是我的初恋情人,这不表明我比别的男人少根花花肠子。有时候我也陪客户到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喝酒、唱歌和泡妞,但除了花钱我不会动真格的,说到底,怕得病。观念上,我对一夜情没什么反感,但实际上不容易做到。
  
  胡途(印务公司总经理):那年五一节,我跑到我那个曾在大学校园操场边的清风朗月之下,对我讲过整整1000遍“我爱你”的初恋情人绝对热电厂场的婚礼上,一遍遍大声问地:“为什么?”结果她哭了,我也哭了。为这,我辞去公职来到这个我原本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开始了自己从底层做起的打工生涯,最后却成了一个大我十多负的靠跑印刷起家的女老板的情夫。我不爱她,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对她挑明了,当时她还反问过我:“难道我爱你吗?”于是我们的关系就有了契约的性质:我3年不找别的女人,条件是她得让我承包她手下的一个公司,每年的额定利润完成后,超出部分我跟她平分。她大概没想到我3年后毅然决然地离开她时,我不仅有了百万身价,而且拉走了她的大部分客户。我想我是对的,一个曾经因为一窗二白而失去初恋情人的男人,当他杀入残酷的市场经济后,最先应该学会的就是要把商场和情场彻底分开。
  
  坦白地讲,自打我自己的印务公司步入良性支作之后,我身边不缺女人,但我清醒地知道她们并不代表爱情。我因此怀疑我的那些所谓的一夜情,是否真有爱情的成分,通常它们总是在点数钞票之后画上句号。仔细琢磨,挺悲哀的。我因此特别怀念我初恋的那个女孩,当然也只是瞎怀念,她毕竟早已是别人的老婆了。
  
  “我看一夜情”之女人观点
  
  雅风(社会心理学硕士研究生):对于一夜情,我认为简单地持反对或者造成的观点都是不可取的,只因它所承载的也绝对是社会不断变化的精神历程的缘故。我想说的是,截至目前一夜情还远不是一种类似晨练的全民健身项目,能参与其中者毕竟是少数——首先你得解决道德观念问题,然后还得既有钱又有闲,另外还必须娴熟地掌握把情和欲截然分开的技巧,弄不好欲变成了情,而对方又没有继续交往下去的打算,反而容易害自己,成为花痴。
  
  至于我本人介不介意一夜情发生,我没有把握。如果有人特别吸引我,我想我大概也会有不能自持的时候。
  
  李丽媛(电脑平面设计师):“这年头没人约会,大家都直接上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美国性学家莎丽·海特的名言。
  
  在我以前打工的那家装饰公司里,我对我的已婚老板挺有好感的,当然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有一晚加完班,公司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终于走近我,气喘吁吁地说他爱我,我一开始还激动得不得了。可当他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倒在电脑桌上时,我发现他在吻我的同时,一只手竟伸进了我的裙子。“这不可能”。我心想。就这么结束了我俩之间的一切,并且绝对不是因为他是个已婚男人,而是由于他太过直奔主题的缘故。我事后觉得,有过程对情绪的一夜情——哪怕真就是一夜,我也许是接受的,但只有主题而忽略过程的那种,请原谅我只想呕吐。
  
  Cat(歌舞厅DJ):在我每晚工作的地方,想要发生点什么事儿的红男绿女海了。一夜情?对,大概就是这意思。不过我本人都25岁了,还没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呢,我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平时如有客人对我不尊重,我就也对他们不客气,我才不管他们是些什么人、腰缠多少万贯呢,反正我上边有老板罩着,而他上边又有黑白两道的人罩着呢。说到底我是那种挺看重自己第一次的女孩,虽然我能理解别人的选择,但我至今仍坚持要把我的第一次奉献给自己的丈夫——不过他会是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或许还没出生也说不完。
  
  章莉虹(大三学生):谈过几次恋爱,但还是没遇到梦中的白马王子。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现了,我想我会不计后果,毫不迟疑的。
  
  女人一夜情是否罪不可恕
  
  个案No.1[杨依然,银行副总会计师]:如果再有那样的夜晚,即便完全不涉及爱情,我也愿意尝试接受、理解和享有,而不是简单地拒绝我曾认为我的婚姻是幸福的。没想到,丈夫的一趟公费东南亚三国之行归来,竟使我这个原本一向奉行爱情和家庭至上的清白女人,染上了性病。病被医好之后,我毫无妥协余地地提出了离婚,结果却失去了对儿子的抚养和监护权。后来我决定闯荡南方,实际上是在心里咬过牙跺过脚的,毕竟重新回到单身女人的行列时,我已经是个老大不小离过婚的女人了。
  
  前年儿子生日之前,有个年轻的姓刘的玩具厂厂长,通过朋友找到我,想请我利用业余时间,帮他们看看财务账,以便顺利通过企业年检。事后,那位刘厂长亲自登门给我送来了一个红包。我当时没接那个红包,却问他道:“能不能把你们厂最新出产的那些适合五六岁男孩子玩的玩具,每样送我一个呀?”“怎么,”这个机敏的男人显然凭直觉就一下子猜中了我的心思,“想寄给老家的儿子当礼物啊?”我索性坦陈道:“我儿子六岁的生日快要到了。”“喔,我明白了,把地址写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办好了。”后来我儿子打来电话兴奋地告诉我,他竟收到了整整半集装箱的玩具
  
  事后我很想请那位玩具厂的刘厂长吃顿饭,当面说句感谢的话,可几次打他的手机约他,他都因为在外地搞新产品发布而不能践约。大约两个月后,他倒是主动跟我联络了:“我回来了,晚上到我家来聚聚吧,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这才知道刘厂长是为人父者,怪不得当初我决定用他给我的酬劳换玩具时,他很能体察这个为人母亲的心态呢。
  
  当晚六点半,我拎着一套少儿百科全书,在刘厂长司机的引领下走进他家时,发现客厅旁边的餐厅里,酒水和那些好像都是从酒店买来又加热过一次的饭菜已经上桌了。桌上摆了三套餐具。刘厂长打发走他的司机,接着请我入席的时候,我因为一直没见到他女儿的面而忍不住问了一句:“咱们的小寿星呢?”他则淡淡地回答我:“什么也别问,好好吃。这桌上的碗筷,除了你和我的,剩下那套就是她的了。不过她现在美国芝加哥,跟我的前妻在一起,不会来跟咱们抢吃抢喝的,你放心吧。”为避免探人隐私之嫌,我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他突然颓坐到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对我无力地摆摆手。“我以为你能懂我,我才请你来跟我一起给我女儿过生日的!”说话间,他已经满脸泪光了。“客套和安慰的话别讲,求你了!咱俩都是为人父母的天涯沦落人,应该是同病相怜的。让咱们边喝酒、吃菜,边讲讲各自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好吗?”
  
  好像非常自然,我们后来既是因为酒的缘故,更是因为各自孩子小时候那些点点滴滴的趣事而渐渐陶醉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是被闹钟同时吵醒的。我下厨房做了早饭,跟他一起吃,两个人边吃边相视而笑,那情景很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但不是真的。我们也没有预约下一次。
  
  那一夜过后,我以为我会因何为谁有所不安,但事实上没有。地球正常转动,生活照常进行。尽管我们后来偶尔也互通电话,聊聊工作、心理和各自孩子的情况,但一忙起来,电话就越来越少了。但我知道,我其实有了很大变化,不在表面,而在灵魂深处。此前我只跟一个曾是我丈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我原以为爱是它惟一的理由和表达。但那一夜与爱无关,它只包含了彼此同情、喜欢,甚至激情和浪漫。我想爱情之内是爱,爱情之外则有着对人性的深刻体认和尊重。
  
  个案No.2[娟子,外资酒店大堂经理]:我想,那块在我心里落地的石头,它的名字应该叫“贞操情结”,是由前后两个中国男人强加给我的一个种陈腐观念构成的。
  
  结婚两年间,大朋一直对我当初居然不是以处女之身下嫁给他而耿耿于怀。我对他这个虽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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