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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 那天晚上有全系的学生一起上的课,下课了之后我不顾一切地拉着他的手跑到一片空地。他冲着我邪邪地笑,说:“终于还是离不开我吧。”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问:“你老婆呢?” “哦。”他回答道,“她在南京市的旅馆里,等一下我还要坐车出去见她。” “小老公~~~~”我喃喃道,“我真的好想你。” “知道啦。”他又笑了,舌头吐在外面,眼睛成了一条缝,“小老公也很想小老婆的啊~~~” “我……”我真想问清楚,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全部被咽了回去,“小老公明天有球赛是吧?” “是啊。我们系对二系的,他们很强的。” “那,加油啦!” “好啊……” 我痴痴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象他一走,就是生离死别,以后再也不能跟他这样说话了一样,我努力的,一遍又一遍的,把他的样子刻在我的脑海中。 “小老婆,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有啊。”我回过神来,眼泪却不止地流。 “哭什么啊?”他用手帮我擦掉眼泪。 “没什么。”我握住他帮我擦眼泪的手,说:“我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抱住我,说:“好了好了,小老公以后一定多多陪着小老婆。” “恩。”我把头埋进他的身体里,紧紧地抱着他。 一切的问题已不重要,一瞬间的情景都会烙在我的心中,一辈子。 (四) 第二天,天气很好,我们所有的女生都去看球赛了。我们系是全校的强队,也是夺冠的热门。男生们都说和二系踢的这场会是提前的冠军之战,因为他们是唯一能够威胁到我们球队的一支队伍。 远远的,我就看到田棋正在搂着豆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开始比赛了,对于我来说,一切的镜头我都忽略了, 除了那一幕—— 田棋射门时, 被两个后卫绊倒, 他一失足, 身体向门柱飞过去, 头, 重重地撞在了门柱上。 一地的血。 红色的,染满了一片草地。 我心如刀割,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犹如有千万束耀眼的光芒。等我回过神来,他们都已经跑过去了,田棋的周围已经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我只能站在最外圈,伸着头看看田棋到底怎样了。 豆豆跪在他的旁边,关切地看着他,脸上焦急的表情让所有人为知动容,她不停地喊着她对田棋的昵称,可是田棋好象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知觉。我也想站到最里面的那一圈,俯下身去看看他,却发觉—— 我没有这个资格。 后来,救护车来了,把田棋抬了进去,送到医院。豆豆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 后来,那场球赛赢了。 再后来,就是我拿着水果去探望病床上的田棋的那一天,我敲了敲门,看见豆豆坐在田棋的旁边,给他削苹果吃。 “田棋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她对我说,“头上的这些绷带过几天就能拆掉了。” 接着,她转过身对田棋微笑,说:“你们聊聊吧,我要去叫护士来给你打针了。” 说完,她出了门。 我坐了下来,勉强地睁着几乎哭瞎的双眼,静静地看着田棋。 虽然他的眼神很陌生,但是脸上还是有着一如既往的亲切与友善。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抽搐着。 我说不出话来,我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哭出声。 “你好啊。”他冲我微笑,“听他们说,刚刚出去的那个是我女朋友呢,我居然有这么温柔秀丽的女朋友,真是幸福啊!” 是的,田棋,他失忆了。 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没有人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的感情。 我们的相识、相知,我们的缠绵悱恻,我们绝美的沉沦,没有人知道。 我甚至还没有单独跟他去过南京市,这是他亲口承诺过我的啊。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最终只能永远地尘封在我的心中,永远。 “你没事吧,怎么好象有些魂不守舍呢?”他又笑着吐了吐舌头,“对了,我还没问呢,我是你什么人啊?同学吗?” 他是我的什么人?这个问题正是我要问他的啊,我从来没有机会问他究竟把我当作什么,以后也再也不会有机会,更可怕的是,我甚至连跟他说我爱你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他问一个这样的问题,我能够怎样回答他?难道说,他是我的小老公? 我只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只能从嘴里勉强挤出两个字—— “姐夫。” 我背过身去,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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